2016/05/10

对话新加坡李照义——拥抱国际仲裁

随着李照义的近期加入,我们新成立的新加坡办公室开始着手开展其他业务——争议解决/国际仲裁/建设和工程业务随之诞生。

李照义同时带来的独特的建设和工程业务,涵盖“从摇篮到坟墓”的项目生命周期,使我们的新加坡办公室不仅能够尽快掌握有关国际仲裁能力的知识、经验和专业技能,也能够快速具备与英国、中东和亚洲的大型复杂的能源和基础设施项目有关的交易性质及咨询性质的知识、经验和专业技能。

欢迎加入金杜律师事务所,李照义律师,何不先谈谈您的执业生涯呢?

大约20年前,我最初是一名新加坡的争议解决领域的律师。

从取得执业资格起,我的执业领域逐渐转向国际化平台,并且在我加入一家大型美国律师事务所的国际仲裁组的新加坡办公室之后达到顶点。

此后,我继续在伦敦和迪拜执业十年,2014年返回新加坡。

从事国际业务加上专注于国际仲裁,您有特别关注的行业或领域吗?

多数情况下,我通过诉讼、(法定和特设)裁决、(国内和国际)仲裁以及替代性争议解决方式(包括调解、调停、专家决定和争端裁决委员会)代理客户解决建设工程纠纷。

我服务的主要行业是建设与工程,海运领域的服务业(包括近海石油平台和石化产品)也是其中一部分。

我的执业重点在建设工程、项目、能源、自然资源和基础设施领域。我通常向客户提供建设项目生命周期内的法律、合同、技术和运行问题的意见,包括从构思到启动、建设直至完工、维护等其他事务——这样一种“从摇篮到坟墓”的方式。

让我们谈谈新加坡吧,为什么您认为目前它是亚洲首选的中立争议解决地。

近年来,新加坡越来越被普遍视为亚洲(如果不是全世界)首选的中立争议解决地。

就像中东的迪拜,新加坡是亚洲的区域金融中心,充当着连接东西方的门户。

正如众人所知,新加坡现在是很多跨国公司的区域总部。

当我们将新加坡与它的一些亚洲国家进行比较,可以看出新加坡具备相当多的优势。首先,它拥有一流司法部门领导的享有很高声誉的法律制度。

其次,它拥有完善的仲裁立法框架以及优良的仲裁基础设施。毕竟,麦士威议事厅目前设有世界第一个综合性争议解决中心,提供最先进的审理设施以及顶级的国际替代性争议解决机构,包括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ISAC”)。

这也就不奇怪,比以往更多的案件在新加坡进行仲裁,并将SIAC规则作为仲裁的适用规则,尽管当事人可能并非新加坡居民,且标的也不与新加坡有着特别联系。

接下来的问题是新加坡的仲裁立法——最近是否有任何重大变化呢?

值得注意的是,多年来新加坡一直根据国际仲裁实践不断变化的性质,积极地对其仲裁立法作出适当的修改。

但是,过去一年新加坡并未对其《国际仲裁法》(CAP 143A)进行任何重大修订,上一次立法修订发生在2012年。

就国际仲裁而言,新加坡法院的态度是什么——是否采取支持仲裁的立场?

现在国际仲裁界普遍认为,新加坡法院在不断推进其备受推崇的工作,即发展强大的仲裁判例法体系。

举例来说,当新加坡法院认为存在一个有效的仲裁协议时,一般会积极执行该仲裁协议。

实际上,新加坡法院将积极尝试将仲裁条款纳入合同。上诉法院(新加坡最高法院)最近在一个案件中认定,仲裁条款(规定仲裁必须在新加坡举行)应纳入合同,尽管当事人有意对交易展开进一步谈判(参见R1 International Pte Ltd v Lonstroff AG [2015] 1 SLR 521)。

在该案件中,最高法院基于其如下认定颁发了禁诉令,即相关协议(规定在新加坡仲裁)已有效纳入合同。

这些发展对达成“原则性协议”(该术语通常用来表示当事人已对关键条款达成一致,且同时认可在协议最终形成之前需进行进一步的工作)的当事人产生重要影响。

被认定为“原则性”的协议可能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如果法院认定在相关背景下从当事人的通信和行为中发现的当事人的客观意图支持这种解释的话。

进一步而言,如果当事人不希望受未充分协商的协议的约束,或未对所有条款(尤其是仲裁条款)完全达成一致,当事人使用清晰的语言记录其意图是很重要的。

我们来谈谈新加坡的建设仲裁——我们是否看到更多这方面的案件呢?

这些年来,地方建设行业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仲裁案件。近年来,国际建设纠纷越来越普遍在新加坡进行仲裁。

尽管如此,新加坡仲裁仍然在如航运、电信和信息技术等许多行业中被更广泛地使用。

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最近在上海成立办事处,接下来是否还有更多的发展?

是的,SIAC今年一月抢在竞争对手前面在上海成立了办事处——这是它的第三个海外办事处,前两个是2013年分别在孟买和首尔设立的办事处。   

SIAC宣称目标在于通过与内地中国仲裁委员会合作,向中国用户推广其世界一流的国际仲裁服务,从而促进国际仲裁和全球最佳实践的发展等。

另一项发展涉及SIAC的仲裁规则,经过一段时间的公开咨询,SIAC将在今年晚些时候颁布其2016年版本。

国际仲裁界对新加坡国际商业法院有些议论——它是怎么产生的?作为一种争议解决方式,它不会与仲裁形成直接竞争吗?

借助其仲裁部门的成功经验,2015年初新加坡国际商业法院(“SICC”)正式在新加坡成立。

SICC的宗旨是通过向国际当事人提供另一种解决商业争议的选择,充当仲裁的伙伴,而非竞争对手。

新加坡投资仲裁这方面的新闻多吗?

近来,投资仲裁在亚洲受到追捧,也在新加坡受到极大的关注。

新加坡作为亚洲的法律中心,新加坡投资仲裁不仅得到该地区的仲裁从业人员的重视,也得到可能参与投资仲裁的当事人的日益重视。

经过一段时间的公开征求意见,SIAC也将在今年晚些时候颁布第一套投资仲裁的仲裁规则——《SIAC投资仲裁规则》。

就相关新加坡判例法而言,在标志着新加坡法院首次审查投资仲裁庭管辖权的案件中,高等法院就投资条约仲裁庭的管辖权的适用原则提供了指南(参见高等法院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政府诉Sanum Investments Ltd [2015] SGHC15案中的判决)。

新加坡是否将成为解决投资争议首选地?

我认为新加坡没有理由不会成为解决投资争议首选地。毕竟,它已经抢得先机——新加坡成为国际当事人解决其商业纠纷首选地的原因,也正是当事人在考虑投资仲裁地时选择新加坡的原因。

此外,我认为新加坡一个引人注目的卖点是其便利的地理位置,以及因其多元文化社会,新加坡通常被普遍视为一个对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而言文化上和经济上较为舒适的国度。

中立是国际仲裁的一个关键因素,对投资仲裁而言更是如此。在此方面,新加坡提供了一个涵盖各条战线的独特平台,以确保中立处于至高无上的地位。

新加坡是《纽约公约》的签署国,这也是一个有利因素,《纽约公约》确保了根据《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仲裁规则》及其他规则对投资者和国家之间的争议作出的仲裁裁决能够在超过145个国家得到执行。

我在前面提及麦士威议事厅。就在新加坡举行对投资者和国家之间争议的审理,它与国际投资争议解决中心签署了一份备忘录。据最新统计,三宗争议的审理已在新加坡举行,很多投资者和国家之间争议的临时解决也在新加坡进行。

在针对主权国家的执法方面,新加坡有限制性豁免政策,在事关商业和合同问题而非单纯的主权问题时,这一政策使得仲裁协议能够针对主权国家执行。同样,仲裁裁决也能够针对用于商业而非主权或外交用途的国家资产执行。 

因此,对于那些试图针对主权国家执行仲裁协议和裁决的当事人而言,新加坡对主权国家的执行政策不会构成无法逾越的挑战。

从仲裁机构的角度来说,SIAC以拥有熟悉投资仲裁的跨国秘书处而自豪。这意味着它更有能力管理整个投资仲裁流程,包括任命仲裁员,确定费用以及便利后勤管理。

感谢您腾出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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